晓汲清湘

间歇性挖坑,习惯性爬墙
不要问我到底混哪个圈的我也不知道

光明行·片段·商清逸和断雁西风

长征AU,应该是会有个中篇的但是这只是个缺头少尾的片段,日常自我质疑“我到底在写个什么鬼”系列

不要问我为什么商白菜可以和西风小妹同框,也不要问我为什么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师九如

cp是商绮和燕西,虽然燕归归他根本没出境

虽然看不出来,但我还是要说,这篇和之前欲星移默苍离的民国AU是一个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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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九如说:“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下。”

他们在黔地的山区里跋涉了三天,依然未能追上大部队的脚步。自从进入贵州地界以来,白军、疾病、虫蛇,一个接一个地夺去他们的战友。三天前,落单的断雁西风被他们捡到的时候,这支队伍只剩下了四个人。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疲惫,但信心和希望还不曾被打垮。

师九如既然下令休整,几个人便各自散开,或者原地休息,或者往附近去寻找些野果野菜。他们很照顾断雁西风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同志,食物与饮水,皆是把好的先让给她。断雁西风推辞不过,便不与他们客气。干粮不够,全都是搭配上草根树皮,饥一顿饱一顿。她拿着一只权作铁锅的洋铁皮罐头,去溪边打水,准备煮野菜汤。

野菜或许有毒,虽不能确保无虞,但煮过之后,好歹能降低毒素的含量。

她打了水回来,又和另一个战士一起去拾了些干树枝,搬来三块石头当灶,把锅支上。那小战士对她说“你一个女同志还是放着我们来吧”,她则豪气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表示不要瞧不起劳动妇女,这点小事自己完全可以胜任。一边说一边却又忍不住想,如果大哥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子如今是个什么境况,只怕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燕归人揍一顿——揍不揍得过另说。

“你们快过来,”稍远的地方,策马天下忽然出声招呼,“这里有个人。”

他们围拢过去,看见灌木丛下蜷缩着一具躯体,一身破烂血渍的灰色军装,连领口的红布领章都显得暗淡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如断雁西风一般掉队了的红军战士。

策马天下蹲下身去试了试那人的脉搏,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们:“他还活着。”

于是这个人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安置在宿营地的一角。伤者似乎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他们能听见他咕哝着一些音节,但却没人听得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脱离了那些乱糟糟的灌木丛,他们才看出这个人伤得有多重:全身数处中弹,虽然没有直命要害,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那些伤口都已坏死溃败,呈现出可怖的黑紫色。断雁西风只看了一眼就扭开脸去,不忍再看。

“我们该怎么办?”策马天下问,“要不要我去做一副担架?”

“不……不用,”师九如小心翼翼地为伤者掩好衣襟,将那些可怖的伤口掩盖起来,“他大概支撑不了多久了,既然我们要在这里休整……西风同志。”

他忽然点了断雁西风的名,她不由得一愣:“啊?”

“麻烦你来照看他,好吗?让他尽量走得平静些。”

心知这里只有自己一个女同志,几乎可说是责无旁贷,断雁西风点点头:“好。”

她在伤者身边坐了下来,师九如等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说是照看,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她想了想,去把自己的包袱取来,给这人垫在脑下。“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她呆呆地盯着那张脸,想,“斯斯文文的,倒像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那张虽然沾染了血污尘土、但仍看得出十分清秀的脸上,眼睑忽然动了动。断雁西风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轻声问:“你醒了?”却没有得到回应。伤者勉强撑起眼睑,眼神恍惚,也不知是否聚焦到了她身上,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的嗓子吐出十分莫名的几个字:

“绮寮怨?”

断雁西风下意识地回头,自然是没有找到名叫“绮寮怨”的人。她指了指自己,问对方:“你叫我?”

“绮寮怨,”伤者有些气促,显得说话十分艰难,“你还是来了……”

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撑持,他竟然勉力向着断雁西风抬起了手。断雁西风盯着那颤抖的指尖,骤然醒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她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并没有人能够给予她关于如何应对这种局面的指导。看着那双像是死灰中最后一点余烬的眼睛,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让她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是,我在这。”

看起来这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根本认不出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么她就临时假扮一下,让对方不至于死前留下遗憾,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只手是虚软无力的,断雁西风紧张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伪装成功。对方闭了闭眼,似是疲倦已极:“绮寮怨,你……你还恨我吗?”

“我……”断雁西风一时语塞。听名字,她原以为绮寮怨会是这个人喜欢的姑娘,可是为何他临死前问出的,却是这种问题?

“我……”她想了又想,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我不恨你了。”

想来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会有人在死前还希望别人恨着自己吧?

她看见那人嘴角动了动,似是想露出一个微笑:“是么……”

我说错了么?断雁西风感到一阵惶然。

“我是……共产党员,无神论者,本来……不该信这些……”那人喃喃自语,目光逐渐涣散,“但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一次,我希望,会有来生……愿来生,还能再与你相见……愿来生,烽火……已靖平……”

他的手无力地从断雁西风手中滑落,少女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在嗓子眼里的低呼。师九如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他死了……”断雁西风望着那张已经真正获得了平静的脸,感觉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他死了!”

师九如不再多说什么,策马天下与另两个战士也走了过来,向这位不知名的战友致以默哀。断雁西风伸出手去,合上了死者将未能完全闭上的双眼。“他是认出了我其实不是他想见的人,所以死不瞑目吗?”她的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他去找到那个人——可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无力做更多,只能将死者草草埋葬。没有墓碑,没有哀荣,只有五个素昧平生的战友相送。断雁西风环顾四周,去草丛中折了几朵野菊花,轻轻放在坟堆前头。一阵风吹过,野菊花单薄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抖,她忽然说:“希望我以后还能找到这个地方。”

师九如轻声说:“无论他是谁,从哪里来,如今都到了我们终究要到的地方去了。”

“我在前面找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策马天下说,“他一定是负了伤,不愿拖累战友,才自愿留下的。”

他们又在死者坟前站了片刻,紧了紧行装,再度踏上了行程。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追上大部队了。”师九如望着前方,如是说。

此时,他们距离遵义县城,还有五天四夜的距离。


(大概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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