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汲清湘

间歇性挖坑,习惯性爬墙
不要问我到底混哪个圈的我也不知道

【授权翻译】Time and Time Again(周而复始)04

我就转一下证明我这个月还是有干活的……然而五月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我仍然连一个短篇都没磨完【目死。好了我去填坑了

铃兰与诗翻译组:

Chapter 4

主译:雅湘@晓汲清湘夜诵书
辅译:一漠
校对:斯威格

“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得知道,那就是,海洋对所有的北欧国家来说,都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吸引力。”诺威坐在贝瓦尔德的沙发上轻柔地说道,腿塞在身体底下,抓着一个抱枕,表现得像是丁马克激动地胡乱挥着的手臂面前弱不禁风的护卫。
 
彼得趴在地板上,贝瓦尔德那本古老的地图集摊在面前,眼睛因为入迷而睁大,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他们那些还没开始讲述的,关于昔日的维京年代的故事里。
 
贝瓦尔德坐在靠背椅里,警惕地提防着丁马克那些自以为适合十二岁的孩子的想法。
 
彼得对着诺威微笑,语调腼腆而犹豫:“海洋对我来说也有那种类似吸引力的东西!我们有共同点!”这让贝瓦尔德心中一塞。
 
“没错,孩子,你绝对是我们中的一员!”丁马克热情地说,冲着彼得标志性地眨着眼,竖起拇指,做着那些原来总让贝瓦尔德忍不住翻白眼的动作。然而这时他只为将丁马克视作家人而庆幸。
 
彼得欣喜地看着丁马克,像他刚刚承诺了每天都是圣诞节那样,带着崇敬的眼神激动地开口:“所以,你要告诉我关于当维京海盗的所有很酷的事儿吗?我试着问爸爸这些棒极了的故事,但他只说那段时间基本上都在考察。他就是不肯告诉我是怎么证明给柯克兰看谁才是老大的!”
 
贝瓦尔德听出了彼得话里的不满。不幸的是,他也看见了丁马克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与此同时,丁马克正显露出对非常,非常赏识自己的观众的热衷。
 
“嗯,我们那些日子的确探索了不少地方,可不只是你无聊的老爸!伙计,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一艘诺威的长船的时候。那可真是太棒了!我都等不及登船去看那些即将呈现在面前的开阔水面了!”丁马克说着,双手交叠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像是望得足够深足够远,就能将实实在在的过去召唤出来。
 
贝瓦尔德不无愉快地看到,诺威总是表情淡漠的脸泛着些许的红,他看着丁马克,眼神带着一闪即逝的惊喜。
 
“你认为我的船很棒吗?”诺威问道,靠在他的膝盖上,紧握着手中的靠枕,仿佛在怀疑丁马克的恭维不过是个工于心计的把戏而已。贝瓦尔德通常不会逼迫他,但很显然,丁马克的思绪已经飘向千年之前,裹挟着浪花和探索未知的震颤。
 
“当然。”丁马克低声说着,俯身向前,曲着膝,直视着彼得的眼睛。彼得表现得像个渴望着听到第一节课的小学生,热切地听着老师的每一个字:
 
“所以,你想知道你爸爸和你最爱的两个叔叔是怎么把斯堪的纳维亚的无与伦比带到英格兰的海岸上的吗?要讲这个,我得介绍给你一位帅到炸裂的国王,克努特大帝。”
 
贝瓦尔德吐出一口忘了憋了多久的气,不再担心丁马克会告诉彼得林第斯法纳的残酷故事,任由修道院里残忍的烧杀掳掠的细节渐渐远去。他可不希望去设法修复这样的故事会给他作为良好的父亲和优秀的男人的形象带来的伤害,即使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实际参与了那场屠杀。
 
联想带来的罪恶感并不好受。
 
彼得在丁马克解释的时候点着头。“所以,克努特对我来说是一位——真的,他简直太棒了,点着灯都找不到——他向着维京年代的尽头进军,即使他是次子,无意为王,但他去世的时候,已经是丹麦,挪威,和一部分瑞典的国王了。”
 
彼得看起来深受感染,这又给丁马克的热情添了一把火。
 
丁马克出于戏剧效果停顿了一下,贝瓦尔德和诺威沉默地交换了一个难兄难弟的眼神,“他也是英格兰的王!”
 
“不会吧!”彼得吁了一口气,明显在丁马克真正开始讲故事之前就被克努特的“无与伦比”迷住了。
 
丁马克眨着眼,回答道,“当然是这样!我来告诉你,”他指着贝瓦尔德和诺威,“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我们三个跟随着克努特去了英格兰,撵得那个小混蛋在他的岛上窜来窜去!”
 
彼得转过脸去看着贝瓦尔德,抱怨道,“什么?你也知道克努特吗,爸爸?”
 
贝瓦尔德还没来得及回答,丁马克又一次抢回了彼得的注意力:“你就当他知道吧,孩子!很久之前你老爸也很厉害,没有我这么帅就是了……”
 
贝瓦尔德轻蔑地哼了一声,懒得反驳这个蠢货,想起好几次丁马克“帅炸了”的行为得到的结果,只丢给他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
 
似乎是对贝瓦尔德“吃点屎冷静一下”的神情习以为常,丁马克继续讲述他的故事:“我们一直航行到英格兰,毫无疑问叫柯克兰吃了好些年的苦头。但是克努特,他有一个绝妙的构想,一个关乎宏图的伟大计划!他把目标定为把整座岛变为他的囊中之物。当他作出侵袭的决定时,我是那艘船上的先锋!诺威和贝瓦尔德,好吧,说实在的,他俩在理解力上向来不如你快——哎呦,那很疼的,诺子!”
 
丁马克停了下来,噘着嘴去揉他的小腿。诺威面无表情地凝视虚空,就跟他不知道丁马克是怎么了似的。
 
“又来了。”贝瓦尔德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好奇在讲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丁马克还要遭受多少身体上的疼痛。
 
放弃了从诺威那里吸引到任何形式的关注,丁马克转向彼得,愉快的微笑又回到了脸上:“不管怎么说,就像我说过的,他们俩也决定要加入行动。我们全部跟随着克努特,把船直接开到了英格兰的大门口,就像我们已经拥有了这片土地。
 
“你真该亲眼看看的!一万个维京海盗,还有多得你无法想象的船只!斯堪的纳维亚的荣光啊……我们曾亲眼见证!”
 
丁马克以一声叹息作结,凝注的目光变得恍惚而悠远。
 
在随着丁马克的白日梦而来的寂静中,诺威接过了话头,当他回忆时,微不可查的笑意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别让这个白痴糊弄了你。我们没有一深入内陆就使柯克兰屈膝。中间还经历了数月的战斗和一次漫长的围城呢。”
 
“上帝,那可真是充满乐趣。”丁马克嘟囔着,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跪在彼得旁边,把地图扯到面前,用手指描摹着英格兰不曾改变的轮廓。
 
“我们是从这里开始的,在桑德维奇。靠着我们的盾与矛,我们打败了一支又一支柯克兰的军队,踏过山谷与原野,夺取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并宣之以维京、以丹麦的名号。”丁马克说着,声音逐渐低沉,像一个人正沉声吩咐他的军队前去备战。
 
贝瓦尔德感到他的血液开始为这些战时的旧情绪、为这遗忘已久的征服者的激动震颤而奔涌。有关他们三个站在伦敦城墙外浸透鲜血的泥泞土地上的模糊记忆掠过眼前,他想起他、丁马克和诺威无端意识到,日后,这将会成为一个为他们的人民所称道的伟大历史时刻。
 
 
他感受到屋内由他们所共有的历史所带来的力量,低吟着将他们维系在一起的纽带。他们的脑海中闪回着那个令人眩晕的非凡的年代,诺威也坐到了地板上,紧挨着丁马克以触碰到彼此,开口时像是像是在施展魔法:
 
“我们一连数月行军战斗,追击本该成为国王的埃德蒙,横穿北方,一路急行军,直到我们抵达泰晤士河和伦敦坚固的城墙,就这样逐渐把柯克兰逼到了屈膝投降的境地。”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贝瓦尔德,低声说:“你还记得吗?当这个笨蛋和他亲爱的克努特大帝在北方出战的时候,我们却得自降身份充当劳工,挖掘壕沟修建工事,这有多恼人?又有多少次,我们不得不将剑指向伦敦城墙后冲出的平民军队,使剑锋染血?”
 
“我记得。”贝瓦尔德赞成道,深陷于记忆的迷咒,仿佛他的脚踝又一次没入了泰晤士河浑浊的河水。他的掌心渴望着他的佩剑粗糙的握感,他茫然地思索着自己金饰纹章的盾牌是不是藏在阁楼上的某个地方。
 
彼得被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所吸引,眼睛在三个人之间飞快地来回扫视,他的面庞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喘不过气来似地问:“那后来呢?”
 
丁马克报之以嘎嘎大笑:“打了几个月的仗,追着那个顽固的杂种横穿了他的土地之后,柯克兰觉得他受够了,决定亲自出马,直面我和克努特。”
 
他抓起彼得的手放在地图上,带着不那么明显的严肃和钦佩,说:“无论他在你看来有多么烦人可笑,你都应该知道,柯克兰一直以来都是个有种的、勇猛的小混蛋。他有着一条钢铁的脊梁。”
 
彼得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稍微坐直了身体,就跟他自己的脊梁也突然得到了钢铁的加持似的。
 
诺威伸手覆住了他俩放在地图上的手,尽管他说话时只看着丁马克:“我们全都回到了长船上,贝瓦尔德和我从单调乏味的围城战中被召回,我们再度聚首了。”
 
丁马克保持着凝视,得意地笑着,继续讲述故事:“柯克兰带着军队出现的时候,几乎为时已晚。他那时要比现在小得多,不过依然是个傲慢自大、勇气十足的小杂种。至于我们,三个伟大的混球儿,凭着我们国家的一腔热血和发达肌肉,用斧子、长矛和宝剑为愤怒的宣泄打开了一道缝。诺子,直到那天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可以是一头这么凶猛的小野兽。你真是太惊人了!”丁马克满怀赞美地说。
 
诺威的眼里闪烁着隐秘的愉快,贝瓦尔德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热度似乎上升了,看起来,焦点盘旋的路径似乎落在了这两人间越来越小的空隙上。
 
让贝瓦尔德大感宽慰的是,彼得看起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幸运地一无所觉,他只是想着他先前追求的勇气和荣光:“那你们赢了吗?”
 
没有停止他们的目光交流,诺威答道:“我们当然是赢了。我叫回了丁马克,他行军穿过战场,踏过无数残破的躯体,打上了战争的烙印,笑起来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傻瓜,我就知道,我们取得了胜利。”
 
“对那个小家伙来说,去努力、去对抗我是一个英勇的尝试,但是凭着我们维京海盗的精神,我们把柯克兰踩在靴子底下,迫使他屈服。这是我一生中最棒的日子之一,和诺子肩并肩站着,看着克努特宣布胜利。”丁马克热诚地说,眼里充满了激情,在倾向诺威时绷直了身体。
 
如果他过去的经历处处都要回顾的话,贝瓦尔德心中一沉,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小段情节是如何收尾的,并希望能把他的儿子与任何人生创伤隔绝开来。他大声清了清嗓子,用脚跟碰了碰丁马克的膝盖,以获取他的注意力。
 
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两道大不相同却同样不怀好意的目光的注视中,转了转眼珠,决定还是低头去看他对身边上演的好戏仍然懵然无知的儿子。
 
“多亏这场胜利,丹麦得以看见克努特在圣诞节加冕为英格兰之王。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柯克兰咬牙切齿、极力隐藏愤怒,向他屈膝宣誓效忠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贝瓦尔德说着,试图无视这一事实:丁马克的手正占有般地爱抚诺威的大腿,他脸上的神情与一千年前如出一辙,带着自鸣得意的满足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收回前面的话,”丁马克说,笑得像头狼,“那才是我一生中最棒的日子之一。我仍然能够体味到,它,所有的力量与掌控,有多么美妙。”
 
他和诺威交换了一个热切而机密的眼神,小声嘀咕:“记得那有多棒吗,诺子?”
 
贝瓦尔德觉得是时候对未成年人进行清场了,因为诺威的眼睛忽闪着,声音里有某种暧昧的暗示,贝瓦尔德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他这种声音:“在你的白痴行径之下服从了那么久,我可以来点证明。”
 
“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来点咖啡!”贝瓦尔德飞快地说着,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抓住彼得的手把他从地板上那两个无赖身边拉开,并无视了他的儿子气急败坏的抗议,坚持道:“彼得,你可以到厨房来给我帮忙!”
 
他几乎是抓着彼得进了厨房,迅速关上了门以隔绝任何少儿不宜的场景,衷心希望诺威至少还记得基本的礼数,记得注重隐私,以及这屋子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与丁马克长久的相熟让他懒得去猜可能发生什么,于是他试图把彼得的注意力从热切地望着客厅的门上转移开。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贝瓦尔德问着,毫无必要地猛力打开橱柜,希望能盖过一切可能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声音。
 
彼得的眼睛闪闪发光,蹦了起来:“那太酷了!我可以想象出你们每一个人的样子,浑身泥泞,挥舞着巨剑,还有你和丁马克叔叔击倒每一个人时发出的怒吼!还有诺威叔叔,站在船上,沿泰晤士河而上,让恐惧直击蠢货亚瑟的心脏!还有克努特!还有每一个维京海盗……”
 
贝瓦尔德心不在焉地听着彼得热切的长篇大论,惊异于这孩子能对昔时的光荣年代做出一个远为奇异的复述的想象力。事实上,他自己的记忆更多地是关于无穷无尽的劳碌尘埃与心生厌倦,而非战场上的英雄事迹。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手腕上一道细微的陈年伤疤,那得自久远以前英格兰的那片土地,得自一个试图从他剑下保全自己性命的垂死之人的最后一搏。
 
“即使只有片刻,纪念也是好的。那感觉就像与另一个人重回战场,而不是所有人一起面战。”贝瓦尔德回应道,想着充斥着大杯蜂蜜酒与战士的歌谣的火焰之夜,想着他们三个国家间强烈的感情,因为他们共尊一主。
 
随即,他意识到,这种强烈的感情眼下已经在他的客厅地板上得到了证明。他捏了捏鼻梁,努力思索要怎样才能摆脱他们。
 
彼得汗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回了现实。他的儿子拽着他的胳膊,兴奋地问:“你还保存着你的什么维京老物件吗?下次见到亚瑟,我要用它去吓唬他,看看他的丑脸!”
 
贝瓦尔德短暂地担忧了一下丁马克看起来已经给他的孩子造成的影响,但他随即意识到,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时机。
 
“我大概收了一些在阁楼里,”他说,完全不介意似地耸了耸肩,“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找。”
 
彼得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仍然抓着贝瓦尔德的手腕,欢呼道:“真的吗?!!?我这就去!你真是太棒了,爸爸!”
 
贝瓦尔德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宽宏地笑着,把彼得推向通往楼梯的门:“明天我叫你做家务的时候,可别忘了这个。”
 
彼得胡乱点了点头,冲进了黑漆漆的走廊,这让贝瓦尔德稍感轻松。显然,彼得已在挖掘宝藏的兴奋中把他们的客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确定彼得已经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贝瓦尔德踢开了通往客厅的门,毫不吃惊地发现诺威正仰面躺着,丁马克在他腿间,两人维持着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拥抱姿势。
 
丁马克勇气十足地朝他看过来,并为了被打断而大声抱怨。贝瓦尔德瞪了他一眼,用穿着袜子的脚飞快地踹了他一脚,把他从诺威身上弄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知道分寸呢。”贝瓦尔德冲诺威愤然道,后者正整理着衣物和凌乱的头发,脸色缓缓恢复平静。
 
“得了吧,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贝瓦尔德!想一想那些使血液加速奔涌的旧日好时光,你只能情难自已,听之任之。”丁马克发着牢骚,试图再次拉住诺威,然而他的手被打了下来。
 
贝瓦尔德确实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那些大战之后的间隙里的匆忙幽会,并努力阻止这些记忆如洪水般将他淹没。这些回忆使他嘴里味道发苦。
 
他深吸了口气,试图恢复冷静,又狠狠剜了丁马克一眼,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你不能在我的孩子面前这样做!”
 
丁马克最终泄了气,含糊地给了个保证。
 
贝瓦尔德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看着丁马克几乎立刻窜到了诺威身边,简直一如既往地惹人生厌,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们可以走了。多谢你们的历史课。”贝瓦尔德指着门说。
 
“哈哈!告诉彼得,要是他需要从丁马克叔叔这里知道更多,欢迎随时来找我!”
 
诺威把丁马克推进了外面的寒夜,向贝瓦尔德道别:“告诉他,他可以随时来找我,学习怎样避免成为丁马克叔叔那样的白痴。”
 
贝瓦尔德目送他们走向汽车,丁马克大步向前,还带着一个仍掌有昔时最高权限的男人闯劲十足、趾高气扬的派头。诺威被他拖在身后。
 
当他看到丁马克的手不老实地顺着诺威的脊背往下滑的时候,他吼了出来:“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至少等到离开车道吧,你这个混账!”
 
当他们的车尖啸着离开车道,驶上马路时,贝瓦尔德解脱般地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希望今晚剩下的时间能在咖啡和宁静中安定放松地度过。
 
“呀——哈!!!看看强大的西兰吧!”
 
贝瓦尔德悚然一惊,看见彼得站在走廊里,挥舞着暗淡的旧剑、开裂的盾牌,还戴着一顶大了两圈以至于快从前额滑落的头盔,意识到他所有对平和宁静的宝贵指望都要打水漂了。
 
“向我的伟大俯首称臣吧!!!”彼得大喊着跑过房间,挥舞着那把剑,屋里的灯看起来岌岌可危。
 
“我认输。”贝瓦尔德疲惫地说着,跌进了沙发里,想起在结束之前,他还有一千年的历史要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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