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汲清湘

间歇性挖坑,习惯性爬墙
不要问我到底混哪个圈的我也不知道

【APH/耀中心】谓我(下1)

下篇字数超出预期,才写了一半已经和中篇一样长了,所以分两次发

本章高能,拒收快递,不谈人生

前文戳:上篇·风雨 中篇·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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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黍离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诗经·王风·黍离》

“所以,你就是那个王耀。”

身着皮裘的少年像狼检视猎物那样,绕着王耀转了一圈。他有着强健的体魄,和戎马生涯里摔打出来的粗犷举止。胡儿十岁能骑马——这是跳入王耀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他温和地回答:“对,我就是那个王耀。”

王耀一行人抵达大都的时候,正值今年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片在寒风呼号中狂舞,却抵不过陨落的宿命,为世间万物都覆上了一层洁白。他伸出手,雪花落入掌心,在体温的作用下,虽然勉强停留了片刻,终究不情不愿地消逝成一道水痕。

他把雪水抹在额上,在低温的刺激下,因舟车劳顿而近乎混沌的意识陡然清醒了许多。江南是没有这样的雪的,年复一年,西湖的雪景再盛,也只是占得画纸一角的精致钻研。在半壁残山剩水里驻足太久,他几乎快要忘了凛风朔雪恣肆呼啸的样子。不过那没有关系,现在,他又回来了。

他刚一抵达就被送来了这处别院,与其他人隔离了开来。三天的幽居独处之后,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就是这个少年。

“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宋都亡了。”少年不屑地说。

“要是每一个朝代灭亡我都会死,那我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王耀非常有耐心地说,“你的官员里不缺汉人,我猜肯定已经有人告诉过你这一点了。”

“你倒是机灵。不错,是有人告诉过我了,但是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少年哼了一声,“我是大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仆了。”

王耀微微眯起眼:“奴仆是何意?莫非要王某鞍前马后任君驱使?”

“……”元没有立刻答话,王耀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振了振衣袖,好整以暇地端起手边的茶水:“那么容某妄测,你们那位陛下,恐怕并不曾给你差役王某的权力?”

元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陛下说就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谁都不许管你。什么时候愿意臣服于我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王耀看着元这副气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毕竟是年轻人,还没有学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仪态啊。这年轻并非外貌,也非年岁,而是他在举止神态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飞扬跳脱的气质。相比之下,王耀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老了,至少他能回忆起来的上一次自己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还是跟周公闲磕牙的时候。

“谁都不许管的意思是连饭食也不供么?——你知道我们这样的存在,不饮不食也不会死的吧?”

“我大元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元愤怒地跳了起来,“你们这些讨厌的南人,是不是总以为我们蒙.古人全都茹毛饮血?”

“如果你真的以为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可能真的要把对你的认识往下调一调,”王耀施施然摊开手,“某此前是不曾亲眼见识过蒙.古,但好歹同契.丹、女.真打了两百多年的交道。若尔等真打算靠茹毛饮血安定半壁神州,又岂能从某手中占取这天下?”

“身为阶下囚还敢说这样狂妄的话,你倒真是比我想得有意思,”听了这话,元反倒冷静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不过别忘了,现在你的土地、你的财富、你的百姓可全都是我的了,甚至你的皇帝也早投降我了,你最好直接认输,省得彼此麻烦。”

王耀挑一挑眉,道:“难道贵主都不打算见一见王某的么?这劝降也未免太没诚意了。”

元朝天翻了个白眼:“主上倒是对你很有兴趣,但是你们那个姓留的老家伙说,先晾一晾你比较好。老家伙现在当着大官呢——说到这个,你看,我们对归降的人很不错的,你又何必固执呢?”

哦,留梦炎。要不是元提起,王耀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他自是不能要求人皆为国死难,但提起叛国投敌之人,再想起崖山的亡者,心中未免不豫。

“人臣来投,可得高官厚禄、子女玉帛。然某既非人臣,归降二字,所为何来?”王耀低声道,忽然抬首,目光直直逼视对方,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更何况,你若当真已控制住局势、掌有这天下,此时此地又岂会还有王某存在?既然如此,某何必言降?”

他这句话明显踩到了元的痛脚,少年的脸色僵了片刻,生硬地说:“那是早晚的事。你都是阶下囚了还操心这么多,果然南人都是文人的臭脾气。”

“非也非也,不是王某臭脾气,不过多年积癖,好为人师罢了,”王耀道,“再者,就算王某不说,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么?”

“你且看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的,”元傲然仰起头,“到那时,你要是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再来说吧。”

“拭目以待。”王耀端起茶盏,那是送客的意思。杯中茶已经凉了。

王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被缚于建康城头,九月秋高,鸿雁南来。澄澈微凉的阳光自天际倾泻而下,晴空旷远,清风带着木叶霜菊的气息旋转低徊,盈于鼻端,萦于耳畔。这是俗世生涯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晴好日子,风物和畅,江山若待,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孤家寡人,身为这个国家的化身,却被自己的君主推到孤立无援的境地,这该是有多可笑?

“观郎君面貌,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怎会被处这样重的刑?”刽子手怀着三分惋惜、七分好奇,为这个奇特的犯人破了不多话的规矩,“主司还特意把行刑地点挪到了这平日没人来的地方,莫非郎君是隐秘处得罪了什么贵人,没法拿到台面上论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多言无益,开始罢,汝也好早些回去交差。”

第一刀造成的创口并不大,因为“贵人”说了,要割足一千刀才许他死。刀锋切入肌肤时,他并未感觉到多少疼痛。鲜血像是觉得体内太过拥挤,一旦得到一个出口,便迫不及待地一涌而出。要再等数百年,这种被后人称作“凌迟”的刑罚才会被正式写入刑律,并在此后近千年的时光里成为常人认知中最严酷的威慑。

流血于他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过去无论哪位帝王,都会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就是他独自在世间游荡时,也鲜少沾惹上会见血的麻烦。而现在,一个弄臣就能陷他于这样的境地,这是何等的荒诞可笑。

第十五刀。

痛觉终于在此时后知后觉地出现了,他略微皱了下眉头,想,果然是天下分裂得太久,以至于他的身体衰弱到连感官都迟钝了。如果是在刘彻的时代,或者再早一些,嬴政的时代,不说痛觉,寻常兵刃是根本伤不到他的。

或许以他的身份,在这种局势下,更应学会明哲保身。然而他却无法看着萧宝卷接二连三地杀重臣,亲佞幸,视国事如儿戏。尤其当北魏的皇帝励精图治,数度南征之时,他更不能放任这任性的年轻皇帝为所欲为。

然而他的劝谏换来的,却是佞臣的挑拨,与飞来横祸。

相隔数百年的时光之后,他已记不清楚那个向萧宝卷搬弄唇舌的弄臣的名姓,只记得一张不怀好意的脸凑在眼前,丝毫不掩眼中近乎恶毒的兴奋。“你就是再了不得,不也还是落在我的算计内?”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小人得志的狠戾,“天下是陛下的,陛下尚且称我为阿兄,你又凭什么多嘴多舌?”

天下是王座上那个人的吗?他有点想笑,真可惜孟子已经死了好多年,现在没人能陪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第一百零九刀。

左臂已经仅余白骨。

刽子手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变为震惊,到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敬畏。他毫不费力就能猜到刽子手在想什么,是啊,普天之下,能有多少人身受这样的苦楚犹不变色?

“你可记清楚,我只是干这个营生,”刽子手咽了口唾沫,“日后你要是变了鬼想报复,可别恨错了人,别怪到我头上来。”

其实并非他能够忍耐,不过是当疼痛成为一种习惯之后,躯体就会逐渐对此麻木。何况如果真要怪的话,他能怪谁呢?

他不会怪萧宝卷,虽然这个不像样的皇帝可以只是为了验证他到底会不会死,就下令将他活剜上一千刀。毕竟,他曾经有过、未来也会有无数本不适合为君的君主,萧宝卷只是其中之一。他也不会怪那个让他身受酷刑的弄臣,这种人尚不值得他分神去关注。

怪天地不仁,东风作恶?不,他也不喜欢怨天尤人。比起找别人的问题,他还是更喜欢躬亲自省。只是如果重新选择一回,他大概还是要去向萧宝卷进谏,就像他对胡亥、对桓、灵二帝那样,触怒龙颜亦在所不惜。

或许这才是写在他灵魂最深处的秉性,一如那个喜欢各种念叨的老头儿所说的,叫做“知其不可以而为之”。

第三百一十三刀。

刽子手下刀十分小心,避开了要害部位,想必是如果让犯人在一千刀之前死了,他会受到不轻的责罚。

当外部与内部两种痛楚撕扯着他的意识的时候,要保持清醒就变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脑海中昏昏沉沉地转着一些不成形的念头,秋凉风紧,他浑身一激灵,忽然就想起萧衍。

那似乎是并不太久前的一次对谈,疏雨滴檐,萧衍眼中的光芒隐藏在谨慎恭驯的态度背后:“方今天下分崩离析,请公示下,衍当如何自处?”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萧衍的呢?记不清了,似乎是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一带而过,且随便萧衍要如何解读——直觉告诉他萧衍并非池中物,但是眼下他看不到任何改变时局的契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推动谁的野心。如果他要背弃一位君王,那也不会是出于他个人的喜恶,而是他内心的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已经不适合再在这个位置上坐着。

他的路从来就无法由自己做主,何止于他一人,同类皆是如此。庙堂之上的权谋算计,草莽黎庶的下情汹汹,这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力量悄然汇聚,在每一个岔路口推动他的脚步。

然而这也并不是什么身不由己,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就是他本身。

第六百七十一刀。

夕阳落幕,沉重宛如山峦的叹息。

他感到自己的双脚已经不再踏实地踏在地面上,只要有一阵风来,随时都能挣脱躯壳的束缚,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样是不是也不错?恍惚中他几乎要放任自己失去意识了,他背负的太重,背负了太久,有任何迷茫都只能靠自己去摸索,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他答案。尤其是从汉末以来,他一直承受着躯体上的痛苦,像是有一股力量要从内部将他撕扯得四分五裂。司马炎建晋后这种症状纾缓了几十年,但随着晋室南渡,这种痛楚变得更为剧烈也更漫长。弥合的曙光不知还有多远,在南朝他看不到,在北方,即使他对拓跋宏有所耳闻,也不觉得那能一朝毕役而竟其功。

是不是索性放下所有负担,求一个解脱才是最好呢?

别走。别走。

他悚然一惊,抬起头,仿佛有人在低低地呼唤着他,忽而远如天涯,转瞬又近如耳畔。他想自己一定是因为虚弱而产生了幻觉,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但那声音仍不知疲倦地呼唤着。

别走。别走。别走。

原来不是幻觉吗?

那声音来自他的内心,是每一次当他面临抉择时,在他心底告诉他该做何选择的声音。别走。风在耳畔萧萧低语。别走。绵延的山峦无声胜有声。别走。江流浩荡中有绵长的呼唤。别走。亘古如一的月亮伸手挽留。

如果你们都需要我留下,那么,我……

我不走。

第九百六十二刀。

人活一辈子,能有多少机会得以透视自己的躯体?

他低下头,透过肋骨间的空隙,看见心脏仍在固执地跳动着。这场酷刑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他的双臂与胸膛已血肉尽失,双腿也已露出森森白骨。眼下他是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如果一个人连“躯体”都已经失去,他又要用什么去“感受”呢?

他的血肉在脚下浸成一条赤色的溪流,浸入建康斑驳的城墙,浸透了一个动荡时代不堪回首的记忆。但这一口气还在,他仍然被牢牢地系于这片土地上,枯荣流转,生死一如。

是了,华夏犹在,他又怎么会死。

他忍不住开始好奇萧宝卷在知道自己没死之后会怎么样了。有可能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消遣,早就把他的情况抛到了脑后;也可能见他不死,更来了兴趣,说不定会下令直接把他的头砍下来,看看会怎么样。

他倒是没有费心去想自己该如何从这个死局中脱身,如果最糟糕的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接下来就算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第一千刀。

尘埃落定。

刽子手收了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真的能割上一千刀还不死?”

他笑了笑:“若吾说吾不是人,你信吗?”

刽子手瞪大了双眼,眼中只剩了纯粹的恐惧。他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还未等他转身逃跑,夜色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掠上城头,一掌敲晕了刽子手。当来人看清他的状况时,仿佛一瞬间被人扼住了咽喉。他颤抖着向他伸出手,伸到一半又倏然收回,仿佛怕打碎了一件脆弱的瓷器:“是谁……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他平静得自己都出乎意料了:“你既来了,心中当已有数,不是吗?”

银河当空横泼一匹璀璨光练,建康城的化身立在自己的城墙上,目眦欲裂,几近疯狂:“陛下纵荒淫无度,弟亦万万料不到他竟敢、他竟敢……兄长至夜未归,若非内臣说漏,弟竟不知兄长身遭此劫……”

建康不该来的,他想,他这副畸零模样,没有必要被任何人看到。看到了,也不过徒生伤感。他能看到建康攥紧的指缝中隐约渗出血迹,知晓他怨愤太过,不得不出言宽解:“不必担心,你知道,我不会真的死去的。”

“是,您不会死,但您可曾考虑过遭此重创,要多久才能痊愈?——甚至都未必能痊愈!”建康被他平淡的语气激怒了,咆哮起来,“您为何不逃?就算您不在乎吃这个苦,难道不想想以后?从现在到您痊愈,这期间又可能有多少变数?”

“逃避是最无效的手段,有些事,既然遇上了,就只能面对。”他还想继续解释,但想了想,又放弃了。有些问题,比如为何要像个普通人一样,以血肉之躯领受酷虐之刑,他永远不会指望有除己之外的第二人能够领会。

建康的愤怒似乎还未消解,但看到他的样子,无端就泄了气。他脱下外衣覆盖在他残破不堪的躯体上:“我先放您下来,有什么都等离开此地再说。”

“且慢,”他顿了顿,“你打算送吾去何处?”

“弟已遣人传信与京口,待救您出来,便送您去她那里。她的辖地上有重兵,纵有什么状况,也可保兄长无虞。”

“胡闹!”他皱眉低叱,“你们是要为吾一身而兴兵戈?”

“那兄长想要我们怎样?”建康咬牙道,“难道要我们把您扔在这里不管?倘若兄长真作如是想,您自己去跟大家说——京口的性子您是清楚的,还有广陵、晋陵他们,您看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他当然不能,而且就算他真这样说了,这几个活了有上千年的城市恐怕也确实不会听他的。然而其实从建康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了,不是吗?他以目光示意:“刽子手那儿有一把刀,你去把刀拿来。”

建康依言取刀在手,不解地望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杀了我。”

“当啷”一声,刀锋坠地,建康的手还维持在握刀的僵硬姿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您……”

他点点头:“你没有听错。杀了我。”

“——为什么?”建康看起来快要疯了,“您明明不须如此!就算对陛下失望,天下犹未定,您就打算放弃?”

“这不是放弃,只是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罢了,”他摇了摇头,“你觉得,以吾如今状况,要多久才能复原呢?”

这慢悠悠的一句问话使建康沉默了,许久方开口:“弟亦不知,但,总是能复原的。”

“方今天下大乱,吾亦气力衰弱,才教小人有此机可趁,”他轻声说,“如你所言,要等到痊愈,期间可能有的变数太多。承天命之人尚未现世,这副残躯于吾而言已成拖累,不如弃之。”

他很清楚建康不笨,个中道理一想就明白,只是感情上一时还是难以接受罢了。在他的注视下,建康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血泊中的利刀,手上的骨节随着用力而凸起,语带绝望:“您一定要对自己、对我们这么残忍吗?”

“我知道这太过难为于你,但还是请你帮帮我。”他低声叹息,“不破不立,这副残躯已经没有了休养生息的必要,不如来一个痛快的了断。”

“……非如此不可?”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他轻轻笑了,“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不管?”

两行泪水划过建康苍白的面颊,泪痕在星辉下闪闪发光:“既如此,请兄长……恕弟僭越。”

寒光闪过,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还在微微跳动着的心脏。失去知觉前,他最后一眼所见,是跪倒在一地血污中痛哭失声的单薄身影,以及无语凝伫的苍苍城墙和黛色远山。他努力仰起头,感觉自己变轻了,向上飞去,仿佛要融入到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死亡的潮水随即将他淹没,宛如最甜美的梦境,黑暗而深沉。


这段涉及若干只提了名字、一般人也不太熟的历史人物,所以加几个注释:

[1]留梦炎,宋理宗淳祐四年(1244)状元,历任高官要职。德祐元年(1275)元军将破临安时被任为任同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并拜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总督诸路军马。虽受命于危难之时,但临事退缩,称病于家不出,直至太后亲临其家,才始出任左丞相。不久,即于端宗景炎元年(1276)降元。投降在我这里其实算不得什么问题,然而问题是,后来很多南宋降臣上书劝忽必烈,说别把文天祥关着了,反正他也不肯投降,让他回老家当道士算了,留梦炎说不行!放他回去了再号召一帮人起来抗元,让我们这种投降的怎么混啊?然后忽必烈就……把文天祥砍了。所以,这人,极不招我待见。

[2]萧宝卷,南朝齐第六位皇帝,死后被废为东昏侯,非常荒淫无道的一位。那个进谗言的弄臣是萧宝卷的宠臣梅虫儿,没有明写他的名字纯粹是因为我觉得老王没必要记得这种人的名字而已。

[3]萧衍,即梁武帝。当然文中这个时间点他还不是梁武帝,他是南齐的雍州刺史。不过也就是两年后(502年),齐和帝就被迫“禅位”于萧衍,南梁建立。

以及,一个简明时间线:永泰元年七月(498年),萧宝卷继位。永元元年(499年),始安王萧遥光、太尉陈显达先后叛乱。永元二年(500年),豫州刺史裴叔业叛投北魏,平西将军崔慧景起兵叛乱,回忆杀中这段情节则发生于是年九月。永元三年初(501年),萧衍在襄阳起兵,同年十月,萧宝卷被近臣所害,年仅十九岁,萧衍贬他为东昏侯,谥号炀。

差不多同一历史时期(490-499),北朝那边,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亲政,大力推行改革,并多次南征。而南朝这边,昏聩的萧宝卷动不动就杀大臣,引得群情动荡重臣屡叛……老王也是命苦……

以及,凌迟作为一种刑罚,始见于五代,这段回忆杀的南朝时期是没有的。但是我就是觉得这种刑罚有一种凌虐的美感,于是强行搬过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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