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汲清湘

间歇性挖坑,习惯性爬墙
不要问我到底混哪个圈的我也不知道

冉冉孤生竹 01【一个大概八竿子可以打到古剑的……坑

这是一篇以古剑的世界观为背景的故事,时间线在古一的89年之后。其实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一篇文的相关脑洞之一,这两天突然想码字就凭着一时的鸡血开工了,我也不造这股鸡血能坚持多久……毕竟我那二十万字的手稿还没整理出来……

本篇女主是兰生的曾孙女,玉泱的弟子……啧虽说如此感觉还是和古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倒是那个二十万字联系更紧密些,没办法,脑洞的脑洞嘛,就跟周边的周边一样……不过就算脱离那篇,这篇也是可以单独成文的,不会看不懂【说得好像有人看一样!【古剑的tag打得好心虚【。

以及,标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家王朝日薄西山的,实在是你家已经到了一个封建王朝的时间上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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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大漠苍烟,残阳如血。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染成紫色,风从战场上弃置的残兵断甲中灌过,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像是某种奇异而低沉的哭声在这片土地上回旋。

方蕴踏马行过战场,触目皆是无尽的血色。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任何一个亲眼目睹这场景的人都会作如此想。这个飘然有出尘之意,神色清冷如初雪的女子,不该出现在这片刚刚劫后余生,还充满着血与火的味道的土地上。

然而她就是出现了,紫衣飘摇,从容勒马,眼底写着深深的悲哀,稍微削弱了仙风道骨与浴血沙场的违和意味。夕阳在她背后,为女子清瘦的身影勾勒出一圈苍凉的光芒。她侧身捞起一柄断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九妹,这一次多亏了你,”与她同行的女子一身戎装,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单手驭马,“若非有你相助,云中三万将士,将尽数埋骨于此了。”

方蕴默然。是的,这本是一场几乎必败的战役,是她凭借自己的道法修为,生生扭转了局面——修道中人不该干涉世事纷争,然而,她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嫡亲的姐姐奔赴必死的结局?

但最终,她只是说:“希望姐夫能替这些战死的将士争取到应得的抚恤。”

“难,”方芩闻言连连摇头,“如今连军饷都难得发齐,更何况……”

营盘已经在望。燕云之地的长风断断续续地撕扯着染血的旌旗,旗上绣的一个“高”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曾几何时,“高家军”是一个会令胡寇闻风丧胆的名号,到如今,也只能挣得这样一个惨胜如败的结果。这一役既胜,风雨飘摇的王朝大约还能再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但是究竟多久?没有人说得清。

“但无论如何,伯阅会尽最大的努力,”方芩继续说着,惨笑了一下,“若朝廷给不出抚恤,大不了,把高家的家底尽数搬出来罢――国将不存,何以家为?”

方蕴皱了皱眉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虽然领着邢国公的封号,掌有云中节度使的职权,然而方蕴很清楚,高家现在的家底绝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

当一个王朝日薄西山,仅凭一个一心报国的将军,能起到什么作用?方蕴痛苦地想,就算这个将军有一位同进共退的夫人,就算他夫人的妹妹是修仙门派的高徒,可是这个妹妹帮得了他们一次,帮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也许四姐和姐夫最后的结果,仍然只有马革裹尸还。

“好了九妹,不要想这些了,至少眼下我们胜了,”方芩淡淡一笑,年过三十的女子眼角已有了细纹,眼里则是见惯生死的坦然,“走——敢不敢和我比谁先到营地?”

不等方蕴做出反应,她已脚跟一碰马腹,提缰往营地驰去。

“四姐!”方蕴一句提醒她注意左手的话未及说完,只得咽了回去。她望着前面女将军驰骋的背影,扬起眉毛,策马轻喝:“驾!”

罢了罢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时,她在心底默默地想,明日愁来明日愁。

 

姊妹二人几乎同时回到中军主帐,方芩的丈夫高览正在命副将安排善后事宜。方芩悄悄一扯妹妹的衣袖,两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方蕴此次离开门派外出游历,途经云中而留下协助作战,已经比预定的时日拖了太久,等明日一早,她就要启程返回天墉城了。方芩无言地握住了妹妹的手,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中军帐中偶尔有士兵进出,或请示事宜,或报告情况。方蕴注视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力战后的疲惫,但没有恐惧,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这些汉子们常年在边关上刀口舔血,过的就是脑袋提在手上的日子,战争,生死,于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更不值得在脸上表现出来。

“真的不再多留几日么?你离家十几年了,我统共只见了你两三面。”方芩的语气里有淡淡的不舍,“你那门派学道修仙有什么好,骨肉至亲也不得相见。”

不,不是这样。方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笑意:“我若想四姐了,随时都能前来相见,倒是门中事务,如今当真不能长期缺了我——便这些都不论,出来这么久,至少也该回去给师尊他老人家请个安了。”

方芩不屑道:“你那师尊仙山上呆得久了,怕是早忘了这些人情世故……”话至此处,突然自己打断,“咦?”

两个卫兵推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推搡着要他跪下。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弱冠,却十分倔强,无论如何也不肯下跪。一个卫兵不耐烦了,一脚踹在年轻人的后腿弯,他双膝一软就要仆倒,却硬生生地在半空扭转了姿态,让后背先着地,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怀中的一只瓷坛。

“这是做什么?”方芩诧异地走过去,“这是什么人?”

高览向卫兵点点头,卫兵抱拳道:“禀夫人,前日开战之前,此人在营盘附近游荡,被探子捕获。他坚称自己不是奸细,当时未及处理,现在提出来请将军、夫人的示下。”

“抓获可疑人员,为何当时不报?”高览皱眉,“传令下去,当日值守者,按军规论处。”

“我不是奸细。”年轻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直了腰,抱紧了怀里的瓷坛。

“大战在即,如果不是奸细,为何在战场附近游荡?”

然而此人确实不像是奸细的样子——衣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身后背着一个朴素的包裹,怀里抱着一个瓷坛,抱得那么紧,仿佛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堵在了上面。敌寇就是再愚笨,也不会找这样古怪的奸细。

“在下叶居安,只是个过路人。”年轻人的嗓音有点发颤,神色却异常坚定,“我和我的朋友去年入冬的时候往北方去游历,想见识见识北地雪山的风貌,现在刚刚回转,哪里想得到这里在打仗。”

高览眯起眼睛:“你的朋友呢?”

叶居安的脸色迅速灰暗下去,垂眸看着怀中的瓷坛,半天没有开口。方芩猛然醒悟过来,转头望着自己的夫君,恳求地叫了一声:“伯阅,别……”

“方大哥他死了,”年轻人却在此时开口,喃喃地继续说下去,“我们遇到了雪崩,他为了救我……为了救我……”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静静地注视着深陷悲伤中的年轻人。最后他终于从自己的情绪回复过来,吸了吸鼻子道:“他拜托我把他带回家乡。”

方芩不忍道:“罢了,伯阅,这少年不像是在骗人,让他走吧。”

“……”高览沉思了片刻,最终自嘲地摇摇头:“是啊,仗都打完了,就算真的是奸细,又能怎么样呢?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叶居安如蒙大赦,向高览躬身作礼后又特别向方芩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截断了他的去路:“站住。”

没人看清方蕴是如何行动的。她仿佛一道紫色的电光,在一瞬间从军帐的阴影中掠出,下一刻就已拦在了叶居安的面前。她修长的手笔直地指向他背后的包裹,不,准确地说,是包裹中露出的一截剑柄,脸色冷如冰霜:“把那个拿出来。”

叶居安愣住了:“什么?”

“我说,把那个给我拿出来。”

叶居安茫然道:“可是,这是在下朋友的遗物……”

方蕴没有耐心再和他废话,探手如电,一把抽出了那把剑。宝剑出鞘,澄澈的光华顿时照亮了整个军帐。宝剑真容完全显露之际,方蕴手腕一软,那把剑竟从她手中跌落,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方芩惊异于妹妹的失态:“九妹?”

方蕴霍然转头,死死地盯住叶居安,一字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叶居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慢慢地答道:“他姓方,名叫方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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