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汲清湘

间歇性挖坑,习惯性爬墙
不要问我到底混哪个圈的我也不知道

【古剑二/npc同人】寻心(原初版)(2014.01)

翻长安npc对话的时候看到的这一对……游戏里实际貌似删掉了?npc对话附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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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日是十四年整。

“断魂客”唐久寻坐在长安临街的酒肆里,轻轻抿一口烈酒,将思绪从往昔收回。

视线越过酒杯上方,漫不经心地投向酒肆门口,却倏然凝定在刚刚跨入的一个南疆女子身上。果然是冤家路窄,唐久寻不觉皱起了眉头,“嗒”地一声将酒杯搁在了桌面上。不过就在区区三天之前,他刚刚才和这个天玄教的女子发生了不小的冲突,今天偏又在这里碰上,当真晦气。

那女子也看见他了,视线对接之下,秀眉一扬,颇有挑衅之意。唐久寻不愿在这闹市贸然与人冲突,首先调开了视线。只听那女子冷哼一声,等唐久寻转回目光,她已经在离得最远的一张桌子边坐下了。

唐久寻在心里默念时候未到,忍着怒气继续喝自己的酒,同时想着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机缘要让自己在三天之内碰到这个南疆女子两次。

三天前,在长安东市的另一家酒肆里,他头一次碰见了这个女子。他在江湖上闯荡数载,绝不是那等行事莽撞的少年人,所以未曾去找对方的麻烦,只是留神多看了她一眼。不料这一眼被那女子发觉,当场便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他唐久寻虽然知道随意与天玄教教众发生冲突于自己报仇之计无益,言谈之间却也绝不肯让对方占了便宜,话里带刺地回了几句,双方就此结下了梁子。

要不是为了替小妹报大仇考虑,哪容得妖女你在此招摇!唐久寻恨恨地想,可同时却有一个离奇的念头自脑海中闪现,这女子,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呢,尤其是那扬起眉毛的神态……

罢了,多想无益。唐久寻没有心思再喝酒,叫了酒保过来结账。起身时目光无意中一转,恰好又落在了那女子身上。只见她手边不只何时多了一只看着有点奇怪的小鸟,她抓起那鸟儿,竟然从它的腹部拆出来一张纸条,匆匆读完之后脸色一变,撂下一角银子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看起来,那似乎是她的同伴给她传来的消息?看那匆忙的样子,莫非天玄教在长安要有什么动静了?唐久寻心念电转,立即抽身跟了上去。

那女子行动极快,加之闹市人多,唐久寻追踪过了两条街之后,居然跟丢了。

真是莫名其妙啊,唐久寻望着自己的双手,苦笑起来。他堂堂的“断魂客”居然也有跟丢别人的一天,而且还是没什么确凿理由的跟踪。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小妹的失踪日,他的心绪难免受到了影响吧。唐久寻摇了摇头,有些黯然地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临近的坊巷内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叫。

不好!唐久寻心头一紧,未及多想已经循声追去。越过数重屋顶,出现在他面前的,竟赫然是那天玄教的女子,和一个坐在地上啼哭不休的小童!

“妖女!”唐久寻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你意欲何为!”

“你说谁是妖女!”女子霍然起身,横眉立眼,“你们这些中原伪君子,少血口喷人!

她这一站起来,唐久寻才发现原来地上还躺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已经断气了。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唐久寻看着她死去的情状,前仇旧恨顿时勾动,唰地拔剑出鞘,直指对方:“妖女休要逞口舌之利,既然被我撞见伤害无辜,我就不能放过你!”

“姑奶奶怕你不成!”那女子也是心气颇硬,翻手便掣出一把苗刀,不等唐久寻动手就先招呼了过来。

 

真动起手来,就没那么便宜了。

五十招之内,女子已经渐渐支持不住,犹自咬牙坚持,坚决不肯认输。然而望向唐久寻的目光里已然多了一丝惶恐,似乎是想不通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厉害。

唐久寻出身于川蜀唐门,自然会一手喂毒的暗器。如果在平时,他不会轻易对一个女子用暗器,今时却是不同往日。再加上那小童还兀自啼哭不休,唐久寻一心想要速战速决,主意打定,暗中摸了毒镖在手,看准机会便扬手掷出。

“——啊!”

女子猝不及防,毒镖正中左肩。她一把拔出毒镖扔开,眼前突然一黑,心知是镖上有毒。身子蓦地一倾,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地跪倒在地上。

“妖女,你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吧?”唐久寻提着剑,一步一步逼上前去,“你们天玄教作恶多端,早晚有一天会落得同样下场!”

“住口!不许你侮辱天玄教!”女子奋力支撑起上半身,豁然抬头,眼神雪亮,“滥伤无辜,女娲娘娘会惩罚你的!”

“滥伤无辜的是天玄教!”唐久寻厉声喝道,眼中泛起血丝,握剑的手用力得关节发白,模样看上去有些狰狞,“十四年前,就是今天,天杀的天玄教害了我小妹!我唐久寻从那时起就誓灭天玄教!替小妹报仇!如今虽然时机未到,还不能轻举妄动,可你这妖女既然被我撞见伤害无辜,我就不能放过你!”

“你……你说……十四年前?”不知为何,女子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你姓唐?”

“不错!在下唐门唐久寻。嗬,不妨告诉你吧——我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是为了寻找小妹才改名叫久寻,”唐久寻仰天吐出一口长气,“不过,你们天玄教这些人怎么会懂!”

女子身形蓦地一震,捂着肩头伤口的手一抖,衣衫上毒镖划出的破口被撕得更大。

唐久寻抬起的脚步猛然僵在半空。

他看见,在撕裂的衣衫下露出的肌肤上,左肩胛的位置,有个暗红流血的伤口。而在伤口偏上方一点,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赫然是一块蝴蝶形状的青黑色胎记!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你这胎记哪里来的?”

女子扭过头来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方吐出一个似乎生涩已极的称呼:“……无心哥哥?”

“你!”唐久寻大惊,抓着她的手不觉多加了几分力。女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秀眉一皱,两眼一翻,软软地向后仰倒在唐久寻手臂上,竟是晕了过去。唐久寻这才恍然记起她中了自己的毒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装解药的小瓷瓶,不问多少,统统给她灌了下去。他抱着这女子怔忡了半天,又低头仔细去看那张苍白的脸,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迷惘神色。

 

数日后,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出了长安西侧的延平门。

唐久寻坐在赶车的位置,手里拿着鞭子却并不往马儿身上抽,只是任由它自个儿往前走着。青色车帘掀起,谭如风倚在车厢内,手里玩着一根柳枝,脸上带有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新奇神色,不停地打量着车外的环境。

“……所以其实是天玄教救了你?我这么多年都找错了对头?”

“可不是!”谭如风扬起眉毛,挺神气地回答,“你呀,就是个笨蛋!连仇人都没弄清楚就嚷着要报仇!不过呀,倒也不能全怪你,”她说着,话锋一转,“那些该死的人贩子全都是假扮成天玄教的教众行事的,也难怪你会以为是天玄教害了我。”

唐久寻勒着马缰,让马儿拐上正确的道路:“那些人贩子,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他们好看!”

谭如风“扑哧”一声笑了,手中柳枝轻轻打在他肩头:“还轮得着你?教主也对他们这种行径极为愤怒,当年我被救了之后没多久,教主就下令把这伙人贩子的老窝给端了——他们一个都没跑掉。”

唐久寻顿了顿,道:“倒是想不到,中原百姓口口相传的邪教,原来却是做好事的。”

“所以啊,你那天要是真把我给杀了,看不后悔死你,”谭如风心情挺畅快,言谈之间眉眼生动,“明明是马车把那小女孩撞死了,我好心上去看看情况,你倒把我当凶手了!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个毛病,容不下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我们中原人?可你本来还是中原人呢。”唐久寻回头看着她。

谭如风往外挪了挪,这样赶车的唐久寻跟她说话的时候就不必整个人都转过来了,“可是我六岁开始就生活在天玄教了啊,这么多年下来,我都已经把自己当成南疆人了。”她靠在车厢口,仰头望着天上的浮云,微微眯起眼:“那时候我的年纪小,说不清自己家在哪里,要不然……”她叹了口气,“我已经不记得爹娘的模样了。就算记得,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一定变了很多吧。久寻哥哥,你说,这次回家,爹娘还能认得出我吗?他们是会开心,还是会生我的气呢?”

唐久寻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谭伯伯谭伯母怎么会生你的气,他们和我一样,一直以为你死了,假如看到活生生的你站在他们面前,只怕乐还乐不过来呢。”

谭如风垂下了头,眉宇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忧色:“要是爹娘也觉得天玄教是邪教,根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怎么办呢……”

“不怕,要是谭伯伯不让你进门,大不了……”唐久寻看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大不了你就到我家去!”

“……”谭如风不说话,脸颊上却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

“小妹,你、你别误会,我……”唐久寻见她这副情状,不免有些发慌,抓耳挠腮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什么小妹!都说了人家现在叫谭、如、风!”谭如风大声道,秀眉拧起,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似的,脸上的红晕却还未褪去。

“好好好,如风,如风,”唐久寻举起一只手,“如风妹子,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

谭如风低头弄着衣带,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小声说:“这次教里派我出来,是为了寻找出走的大巫祝。虽说大巫祝那么厉害,凭我们根本找不到,不过,回过家以后,好歹你得让我回教里去说一声吧……”

唐久寻紧张地追问:“说一声之后呢?你还会回来吗?”

谭如风又弄了半天的衣带,才像蚊子哼哼似的挤出来一句:“会、会的吧……”

“哈哈哈,你还说把自己当成南疆人了,”唐久寻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听说南疆女子性格开放大胆,你这般扭扭捏捏算怎么回事?”

“久寻哥哥你真、真是的啦!”谭如风羞恼之余,一柳枝打在对方的手背上,“等我告诉唐叔叔你欺负我,看你怎么办!”

“好了,不闹了,”唐久寻抓住她的手腕,“你伤还没好就急着上路,这胳膊可千万要当心些。对了,你们天玄教允许外人进入吗?不如等回家看过之后,我陪你回去一趟吧,这样我以后也好跟江湖上的朋友们说,是我唐久寻亲眼所见,天玄教并非世人传言中的那种邪教妖孽。”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等我想想,我应该要先给教里通报一声,然后……”

和风吹过,长安城外绿柳飘拂,青帷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虽然这里距离西蜀的故乡尚且迢迢,但是对于找到了所寻相伴的人来说,即使再远的路,也不过是千里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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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久寻:小时候,谭伯伯把他家小妹寄养在我家……那日我偷偷带小妹出去玩,未料小妹却就此走失了,我……

唐久寻:我四处寻访当年走失的谭家小妹,后来才知道她被南疆天玄教的人带走了……听说那天玄教是个邪教,专抓中原的女孩子去修炼邪功,小妹她多半已经……已经……

唐久寻:那天杀的天玄教,害我小妹,我唐久寻誓灭天玄教!替小妹报仇!!

唐久寻:我……我这是怎么了?她……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谭家小妹……我竟然、竟然失手打伤了她……

唐久寻:原来当年是一群人牙子拐走了谭家小妹,小妹为天玄教人所救……以前一直是我误会了天玄教,他们……并非是邪教妖孽……

唐久寻:等如风妹子的伤势痊愈了,我便带她回家,向她爹爹提亲……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谭如风:那边那个男人,怎么总是盯着我看?哼,中原登徒浪子……要是他敢对我无礼,看我怎么修理他!

谭如风:我小时候被人牙子拐了,多亏了天玄教的人救下我,将我带回教中抚养。女娲娘娘仁慈,否则我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谭如风:那男人真真无礼,莫名其妙就说我天玄教是邪教妖孽,太可恶了!

谭如风:他……他的武功不弱,竟然能伤到我……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谭如风:唐久寻他……竟然就是我的无心哥哥……他是为了寻我才改的名字。小时候,我一直住在他们家,无心哥哥经常带着我偷偷溜出去玩,买好玩好吃的东西哄我高兴……

谭如风:原来小时候的无心哥哥改名叫做了久寻,他误以为我被天玄教抓去修炼邪法,才会对天玄教恨之入骨!

谭如风:久寻哥哥他真、真是的啦!我……我才没有答应要嫁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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